品哥是卖肥料的。在同一条街上,有卖肥料的经营户七八家,到卖肥料的旺季,只有品哥门市的门口车水马龙,熙熙攘攘。每年春节,品哥都宴请一些上了年纪的老农,还要毕恭毕敬地给他们敬酒,吃完饭,又给他们每人一个红包。原来,被宴请的老农是品哥的“线人”。这里面学问多了——
买肥料的,不一定有现钱,那就赊吧。农民怕人家不赊,卖肥料的又怕赊了不还。村里的“线人”就把各户人家的品行、收入状况向品哥汇报,品哥赊肥料的胆儿就壮了。农户拿着“线人”的“介绍信”一来就可以赊到肥料。所以手中没现钱的都集中到这儿了。还账的时间到了,“线人”就提醒农户,有些农户直接就把钱给了“线人”。
买肥料后苗儿长势怎么样,“线人”们在田头给遛遛看看;农户下一步还想不想用这种品牌的肥料,“线人”又帮着挨门串着问问。听了汇报,品哥以后进哪些肥料心中就有了底数。同样的肥料,也有不同的效果。“线人”有时候就帮农民找原因,还带些土样儿,让品哥请在农业局上班的同学一起研究土壤的成分,这户人家就会准确得知应上什么肥料,哪种元素已超标,上肥料多少最合适。这些有经验的“线人”,平时与人唠嗑时,还刻意宣传用各种肥料及微肥的好处。
在这些“线人”指点下的农民,收入增加了;品哥利用这些“线人”,利润增加了; 而“线人”也得到了辛劳的报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