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归家的人,才真正知道家对自己的引力有多大,才真正知道自己对家的眷恋有多深。
终于盼到放寒假了,已有半年没有回家,我那颗思家的心早已飞回了遥远的故乡。行礼是前一晚就打理好的,一大早我就急匆匆地赶到汽车站,买了票,便把自己和一堆行礼一股脑儿塞进了拥挤的长途汽车,车箱里那一个个略显焦虑又掩不住兴奋的旅人,大概也都是赶着回家过年的吧。
经过近10个小时的颠簸,汽车终于把我和那堆行礼卸在了通往村子的那个路口,这时已是晚上九点多了。唔——,故乡的空气啊,永远是这般清新,沁入心脾却又能嗅到一种清淡的炊烟的味道。夜色已很深,小路变得模糊不清,因为下过小雨,还有些泥泞,不时踩在那些软绵绵的烂泥上,又浅浅地陷下去。一个深夜归家的人,只有这泥泞小路相伴,忽然感觉这小路也变得如此的亲切可爱,甚至对这“泥泞”也有了偏执的喜欢。故乡的小路哟,就是这般的有性情,在城市里读书3年,踩着的马路永远是那么硬梆梆的,哪像这家乡的小路,有着坚硬和柔软的区分啊。也许这种不曾有过的体会,只有一个深夜归家的人才能感受得到罢。
近了,近了,老屋的轮廓凸现在黑夜中,如同一位期待远方游子归来的慈母。这幢八十年代的老屋,永远是我人生疲惫的终点,是我幸福的起点,是我疲惫心灵的歇息处,有了它,我的心方能如此的踏实,如此的有安全感。
还没推门,小黄狗已经替我把门叫开了。“柱儿回来啦,”母亲看到是我,脸上浮现出欣喜的笑容。我能深深感受到,母亲的欣喜只是为我的平安回来,“还没吃饭吧?”“还没有嘞!”
燃火、洗锅、搅蛋,久违的荷包蛋香味又扑鼻而来。等我吃完饭,洗完热水脚,母亲已为我把床厚厚实实地铺垫好。那温暖的被窝,能把我旅途所有的疲倦都带走。
今夜哟,又该是怎样一个甜蜜的梦!